花仪正在念想,今天柳大侠怎么不叫雄儿徒弟来呢,这恰似她的期待。却派蛋蛋送来两百块钱,怪怪的,这个人真是的有点意思。而且,自己则远远的躲在后头偷窥,大人不做做起小人样儿,鬼鬼祟祟,匪夷所思,其到底什么意思啊?花姐思维显然非常活跃,想象力有点夸张,总想把自己的疑虑,整出一个给她说的通的头绪来。此时此刻,她不断的搜肠刮肚,想尽心思,翻过来覆过去找个遍儿,没见什么地方有遗漏了,心里才会舒坦一些,踏踏实实!女人一旦想男人的诡异之事,多半会掺杂一些个人的情愫搅在里头,翻江倒海,天昏地暗,那样就会显示出自己应有的价值不菲。这不是花仪的妄想症自古以来的女人生性使然,尤其是孤独一身的时候,这样的念头让人蛮爽,并不妄自菲薄。亦然不致于费神又伤脑筋,结果一无是处,往往也是一件乐意去琢磨的开心事。因为,它能适度激发女人的荷尔蒙觉醒,让生活的阴暗面消失,倍增乐趣。纵然那些孤单寂寞的女性,常常更具有吸引人的魅力价值衍生,这个更是女人生存的思想核心,不存在谁的观念新旧,人的生活本来就具备这种本能,亘古不变。
不过,花仪内心的性情,再怎么狂妄不羁,也不会丢下稳定的生计来源不管。她的营生是日常的头等大事,这点就算黑云坑顷刻之间山崩地裂沉没了,消逝了,她的观念亦然不会改变。因为,她习惯这样的生活方式,慢条斯理打发日子,慢吞吞的节奏,慢慢来的概念,一直维持住她心理上、许多不平等待遇而暴走的心态秩序。是的,只有那样漫不经心的做好每一件事,她的情绪才会始终趋于良好的状态,才会在思索之余,那怕是一点点的空闲之中,翻阅头脑里那些存封巳久的记忆。尤为不弃的意念,既懵懂又喜欢扰人清梦,却是小时候听大人讲的那些故事,留下的深刻记性,从来没有遗忘。花仪曾经为了那些朦胧的、具备美质感极强的念头,夸张性的塑造一个女人崇高意境的场景,非常具有蛊惑人心的噱头。这些久藏于心底的意念,其之韧劲,迟迟不衰。她没有坦荡荡的表白出来,缘由于生不逢时的命运压抑住。理性的现实观点,从她父辈手里就传承下来,她始终如一遵循守望,从不改弦易辙。尽管某种意义上,且传统的礼数承载,她是唯一继承花家祖业的人。出世的时候,仿佛就是一个嘴里含着金钥匙的人,随时打开通往财富的大门,一生富贵,衣食无忧。可是,她是一个女孩!女人注定是要走出家门嫁人,封建社会的礼遇秩序,也不是一纸无用的空文,白白写在哪儿尘封呢,有谁胆敢去推翻?诚然,良序与民风既然能存续上千年的历史,必然有它无法否定的长处与优点,兴许这是现代文明的进步桎梏,有悖于严谨的完善的法律条文。但是,倘若一个落后的民族大团结,往往是少不掉这些思想性看上去,糟粕点的遗俗作为衬垫,乡风醇厚,人心不贼。当然,花仪还是一个讲究实用主义者!她的那些懵懵般的意念,只是有时候一个冷静心态下的怀念与追思,对比自己的今昔之理念,差异如此之大,全然是在自己的指间中蹉跎,找个由子予以说明,聊表寸心寸肠寸断之无助,复加先辈体恤而巳。否则,注定列祖列宗牌位前,这手捧高香可会焚烧多少新人的心啊!自然羞愧难当。
雄儿拉着师弟离开驻地,一路狂奔。他听蛋蛋一番哭诉,明白了是怎么回事。倘若按他那么一讲是真的一件事,这可悲惨,黑狗绝无生还的几率铁定了。路上,雄儿疑窦不少,发问“师弟,这事花姐姐怎么知道呐?她从哪儿打听到。花姐是问过黑狗的话,可她没说小师弟黑狗失踪啊?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急死人!”蛋蛋如实说,是脱了险的乔子段乔师傅告诉她,他断定这事不会假冒。雄儿嗯了一声,又觉得疑神疑鬼。问“师傅怎么认识她呢?好复杂!”蛋蛋回答不上。路上走,俩个人一问一答,很快到了花仪的饭店门口。
雄儿突然止步。拉一下蛋蛋,问“师弟,师傅叫你讨点酒食,这事儿花姐姐怎么回应你?”蛋蛋这才想起来,原来师傅交代过这句话,自己竟然一悲伤发作给忘了。他摸摸脑壳,回“师兄,我给忘记讲了。坏了,这回……师傅要怪罪我啦!唉,我这个脑袋瓜不中用,这回可咋办啊?”雄儿给他宽慰一些,寻找黑狗没有师傅帮助,这事绝对是黄花菜凉拌凉透透啦。他道“没事,给师傅补上办就是。”说完,牵着师弟,跨过饭店的门槛,朝里面呼唤花姐姐。
花仪一听是雄儿的声音,欣喜过望,瞅着锅里的炒菜快速的拨弄几下,盖上锅盖,跑出厨房门口。忙不迭走上几步,大嗓门吼道“雄儿,我在后厨门口呐。快进来啊!”花仪把他视为自家的小弟弟一样看待,很是亲热。第二earz
雄儿进了院落,见厨房冒气不断,知道她很忙碌,便跑过去帮衬,蹲在灶台底下烧柴火。蛋蛋一时慌张,止步了。他见雄儿撇开他,便自知自明呆在院子中央保险,不给人家碍手碍脚的感觉最重要。就像跟着柳师傅走出坑头那会儿一个样,选一处破屋,一个人呆着忒清静。肚子饿了,闭上眼睛找点幻觉,什么最好吃的山珍海味任自己挑食啊,就算口水流了一地,那也是自格儿关起门来的家里糗事,没人看见不丑,只要饿过了头,就等于饱过一餐。一夜一觉,踏踏实实,睡着了那才是最要紧的事,其他管多了没啥用。明日一早,管它太阳出不出来,阴天还是下雨呢,浪汤稀粥照样解开裤腰带来死命地喝个饱,人活着图个就是不被人嫌,那是最幸福啦!
花仪问“小兄弟,近几天怎么不见人呀?”雄儿嘿嘿一笑,回“花姐,我回趟老家去看母亲和姐姐了。这不刚回来就听师弟说,乔师傅有话吩咐,黑狗丢了。是这样吗?花姐姐。”
花大姐不避讳。道“小兄弟,你那个乔子段师傅也够命苦,人生地不熟,一个人来了尽给人家欺负。不过,这次逃离黑云坑没把小命丢下来,算是不幸中的万幸!我一个女人家没什么能力,想帮忙也帮不上啥忙净是添乱。黑狗这件事,他也不知道小徒弟是不是逃出来,一个劲儿的牵挂唠叨。小兄弟,花姐姐真的不知道你们都是子段的徒弟。要不然,也不会拖到现在才想起来讲对嘛!”她揭开锅盖,把菜盛上盘子。继续说“黑狗如果还在坑底出不来,他不会那么笨不去找你吗?关键是他被困在哪个环节,进退维谷,那就是一个大麻烦。坑头底下,漆黑一团,就算是有食物贮藏在哪儿,伸手不见五指也看不见是嘛!”雄儿突然想起来,回道“花姐姐,你不说我倒是忘了。坑头底下是有我们贮藏的食物和柴火,那些也只有使用几天。黑狗要是逃离不出来,这么久了……不饿死,也会被活活冻死。花姐姐,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?”花仪脱口而出,道“兄弟,那是你们什么人啊!手足情,一场生死兄弟情。除了父母亲就是兄弟姐妹亲了,找啊!是死是活都应该下去看一看,那怕是变成了一堆白骨,也得把它捧回家安息啊!不能叫黑狗成了野鬼,成了地府里的流浪鬼。怎么说你们是师兄弟,不一般的手足情懂吗?做兄弟最重要的事,不要背后给人家戳脊梁骨说闲话!明白吗?”雄儿使劲拉开风箱,嗯了一声。
一会儿,花仪的锅里又噼里啪啦响开了,她的锅铲拨弄得更勤快,更响亮。随后,她叫雄儿把火熄灭,说是菜都炒好了。此时,雄儿才猛的想起来,师傅就好花姐姐那一手厨艺。他从灶台底徐徐立身,嗫道“花姐姐,我师傅……”花仪笑道“兄弟,急什么呢?这不给你们装在盒子里带走吗?喔!雄儿回家了,你也不告我一声,随便带点吃的给家里人尝尝。兄弟,下次要是回家,千万千万记住啊!要不然,花仪不认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小兄弟!还有你那蛋蛋师弟,早上一来啥话不讲个明白就给两百块钱,说是师傅还我酒钱。嘿,这事儿……算了吧!我现在还有点老本,还没老到走不动……真的到了没钱又老的时候,你们看见……咳,说这些干什么啊?这钱还给你师傅。午饭,里头够你们师徒仨人的量,放心吃吧!”雄儿拒绝拿回这钱。说“花姐,我师傅这人就是好面子,你就留下吧,让他心里好受点。”花仪瞪眼,回“我也好面子,兄弟面前开过真言,你说咋办?言而无信!”雄儿坠帘,乖乖把钱装进兜儿,一声不响,提着两个木盒走了。
一路回来,俩兄弟心里比黄莲还苦。雄儿决定下坑头找师弟黑狗,就算是他变成一堆蜷缩的白骨,也要捧回家安葬,绝不让黑狗成了荒郊野外的流浪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