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四)车车马马
连队俱乐部三围外墙上刷着红漆标语,除了以前的“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!”、“抓革命促生产!”外,正墙的门楣处还多了斗大字样的新标语“保卫社会主义成果!”、“军队向前进,生产长一寸!加强纪律性,革命无不胜!”
黑鸦鸦的人坐满了大半个俱乐部,大家刚才还在茫茫的包谷田里流大汗,不到半个小时就坐在阴凉的俱乐部里了,几乎人人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,叽叽呱呱地交谈着。好些女同志甚至忙里偷闲地从家里抓来了没勒完的一只鞋底,没打好的半个毛衣袖子,一边与人“呲呲”地说笑几句,一边勒几针鞋底,打几针毛衣。一些男同志则闭了眼睛,抽出一支大前门或黄金叶,像詹老板那样买不起纸烟的,则用旧报纸卷了一小撮莫合烟丝,也一样美滋滋地吞云吐雾。
“同志们,静一静!大会开始了!”舞台中央,略显疲惫的田指导员威严地左手叉腰站着,右手向下一挥,神情严肃,大喊一声。
俱乐部里,霎时安静下来。
“同志们,在大家收包谷的当务之急,把大家招回来开大会,是因为发生了比收包谷更重要、重大的事情!同志们,刚才大家还在田里掰包谷,看到一座座金山似的包谷堆,自不自豪?高不高兴?!”田指导员笑眯眯地看着大家。
“哈哈!能不自豪?!”
“能不高兴?!”
“指导员明知故问嘛!”
俱乐部里七嘴八舌、热气腾腾地回应着。